次修改后的“过渡方案”,在这份过渡方案中,大走班被取消,在同年级内任意选修也没能实行。
“因为不具备实际操作的可能性。”刘堃直言。
首先面临的问题是,怎么排课表。按照“大走班”的理想模式,刘堃和两个教学主任攻关了一个星期,课表怎么也排不出来。改进成同年级内选修,还是不行,师资不够。“我们还要考虑,所有课都开,如果学生蜂拥选一门课,有的课只有几个人选,这个课你开不开?这些都是很现实的问题。”
熬了半个月,刘堃终于想通了:还是应该结合学校的实际,有选择地开课,全部都让学生去选,不现实。
高考指挥棒下的新课改
学校确定开什么课,学生在已开的课程范围内根据兴趣选择,这个思路确定后,新的问题随即产生:如何确定哪些课开,哪些课不开?
事实上,更重要的决定因素是,高考考什么?高考怎么考?高考考不考?
不仅是实验中学,几乎在所有学校,这3个问题的答案,就决定了他们开什么课程,新课改如何改。
“我们开设各类实践课程和选修课程,主要集中在高一和高二,高三要全面收缩,备战高考。这是一个很现实的选择。”刘堃说。
2007年6月7日,在进行了3年的探索后,山东省717953名首批参加新课改的学生,走进高考考场。
所有参与新课改试点的省份,均享有高考自主命题的权利。山东省最终确定的高考方案为“3+x+1”。3代表语数外三门基本课程,x为文综或者理综,1为综合能力试卷,卷面分值为100分,以考生卷面得分的60%计入高考总分,这是山东省适应新
课程改革在考试上的创举。
据记者了解,到底考不考这个1,山东省和教育部还有过一番争论,教育部认为,增加考试科目,会增加学生的负担。山东省认为,1能检验各个学校开设新课程的情况,是引导学校开足开满课程的方法之一。这场争论最终双方互有妥协,教育部同意考,但分值要从100分降到60分。
“高考方案公布后,我们一度非常担心。”赵保宪说,主要是因为学校课程开得不全,担心能力考试这块,学生吃亏。因此,从高三开始,莘县一中的课表上多了一门叫“能力”的课,一周3个课时,专门“备考”高考的能力测试。
“我们有两个主任主动请缨负责能力考试的复习,他们从互联网、课本,从各地的模拟题中,到处搜罗习题,给学生做,所有选修课的教材,学生没看,我们老师都看了,看完了把知识点提炼出来,给学生复习。”赵保宪说,一开始,学生做这样的能力卷子,正确率不高,但两个星期后,水平提升很明显。
高考前,赵保宪仍很担心,因为市里几次模拟考试的成绩,莘县一中都不理想。最终的高考成绩,让赵保宪吃了颗定心丸。“能力题的分数,我们和那些开了课的学校,基本打了个平手!”赵保宪说。
因为不同层次间学校的“能力”最终成绩差别不大,旨在考察各个学校新课程开设情况的基本能力题,被一些专家批评区分度不大,难于全面考察学生能力。
“想通过一份试卷考察学生的基本能力,本身就是不现实和不全面的。”莘县一中校长张胜聚并不避讳学校备考的说法,“我们就是在备考,学校现在就是在教育、教学和高考中间寻找一个平衡点。”
两个校长的新计划
即使困难重重,莘县一中校长张胜聚还是准备在今年开学后,继续推进学校的新
课程改革,把科研、分层次教学和课堂教育改革同步推进。“我相信新
课程改革的理念和方向是正确的,但方案有些理想化,难于操作。我们要结合自己的实际,进行改进。”张胜聚说,对于新课改的推进,自己最担心的还是资金和师资问题。
实验中学校长刘堃利用这个暑假,对学校的新
课程改革进行了完善和细化,下一步他打算重点推进学习型研究,为32门校本课程都出版一本教材,再建设一个国际交流中心,让学生的社会实践走向国际。
“课改不是三年五年就能完成的,要做长远打算,善于谋划,先易后难,一个问题一个问题地解决,最终落实到课堂教学的改革。”刘堃说。
对于新课改的推进,刘堃最担心的就是高考方案的不确定,“高考方案的变化,可能会打乱我们的步伐,听说明年的高考,这个‘1’到底考不考,现在还没有定论。”
两个对中国素质教育心存理想的高中校长,在各自不同的境遇下,探索和实践着中国新课改和素质教育的可行路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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