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中是实施素质教育的突破口

——素质教育调研之六




一、“一个绕不过去的坎”

“一个担忧的声音”

11月7日，我在一个市调研素质教育。这是一个在我省基础教育方面进行了大量探索的一个市，也可以说在中小学推进素质教育方面走在了全省、甚至全国前列的一个市。他们谈起自己在义务教育阶段的各种探索和改革，其自信、自豪是溢于言表的。但是，一谈到高中如何实施素质教育，顿时就严肃了很多。市局长说：“推进素质教育应该立足于建设。当前，有事改变不了，我们就要研究用什么办法来消解这些问题。涉及到高中问题，我们认为在目前这个体制下，可能采取什么办法都是不行的。我们的环境，就这样，我们应该怎么办？能不能不让你排升学率？能不能变得不让你统计升学率？……”听了这位局长的发言，我心里也感到沉甸甸的。

“一个无奈的回避”

11月8日，我在另一个市调研。市教育局在汇报该市如何推进素质教育时，大谈市委书记亲自多次批示，要求坚决制止中小学生学业负担过重的状况；谈他们如何采取措施大力规范义务教育阶段的办学行为，谈该市在这方面取得的各种成绩，等等。但是，局长就是不谈高中办学行为的规范问题。尽管高中学生的学习比初中、小学更为辛苦，负担更重。

听了这两个市的汇报，在这里，我看到了激烈的升学竞争，在地方教育行政管理者身上的压力。但与此同时，有一个坚定的声音在我的脑海里回荡：看来，推进素质教育，只有“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了！推进素质教育，高中是“一个绕不过去的坎”。显然，抓素质教育，不从高中开始是不行的，高中是实施素质教育的突破口。

二、高中是“应试教育”的重灾区

我早就听说高中学生学习很苦，但我怎么也没有想到高中生起得那么早。那还是2003年防治“非典”期间，我担任全省教育系统防“非典”办公室主任，为了了解省城一些学校在防“非典”方面采取的措施如何，我到省城一所升学率非常高的学校去暗访，在视察学校期间，我突然看到了学校的一张信息时间表：分明写着学校学生的起床时间：5：30分。“5：30分”这向个数字在我的脑海里不断地回荡。啊，高中生怎么能起得这么早呢！

后来，我进一步了解到，全省大多数高中生一个月才休息一次。

我们开展的高中课程实施水平试评估结果显示（要说明的是：参加试评的学校还是各方面非常好的学校，或者说是我省高中学校中的优秀学校）：

1．课程开设

（1）调查问卷显示，必修课程开设不符合课程方案要求。学生文理分科过早（高一下学期），学生文理分科后，非高考科目不再开设或很少，“学生每一学年在所有学习领域都获得一定学分”这一要求难落实。

（2）调查问卷和座谈会结果显示，某中学研究性学习虽然高一高二学生都有一次（项），但不能列入正常的课时安排，达不到课程方案规定的15个学分教学要求；另一中学的部分学生把物理实验当成了研究性学习活动，大多数学生未填内容。

（3）课时安排随意性强。课程标准规定，一般科目每周4节。但学校语、数、外等科目每周都在六节以上，最多达10节。课时总量超出20%。体育活动时间不足。调查问卷和座谈会结果显示，某中学在校生学生体育活动时间每天不足1小时；另一中学每周一节体育课，但体育课、课间操总计每天能达到1小时。

（4）选修课程开设不符合课程方案规定。有关资料和座谈会显示，两学校都做不到根据学生的兴趣和发展需要，分类别、分层次开设选修课程。除了让学生自主选择文科方向或理科方向以外，学校开设的选修课程都是市里统一安排，学生自主选修变成了集体必修。

（5）有关资料显示，学校课程的开发和实施缺少具体措施。

2．教师和学生负担过重。

（1）学生在校学习时间过长，一般多于9小时；双休（3—4周休息1.5天）及节假日（休1—2天）正常上课。学生每天的学习时间过长，从早到晚基本都在教室里，吃饭时间、活动锻炼时间、处理自己的事务及洗漱时间都很少。调查问卷显示，某中学高三学生睡眠时间达到八小时的只有22%。

（2）教师的工作强度大、压力大。调查问卷和座谈会结果显示，有的教师认为新课程加重了师生的负担；有的教师则抱怨高考带来了压力；不少教师对高考中的“基本能力”有所不满；有的学校领导和教师对学业水平考试表示困惑。教学效果的差异也很显著。教师感到最大的压力是频繁考试和排队。

3．学校还没有真正建立起以学生的发展为本的考试与评价机制，评价主体多元、评价内容多维、评价方式多样的理想还没有实现。学校基本以考试代替评价，学生的综合素质得不到体现。有关资料显示：普通高中学生发展评价报告中的学生考试成绩填写随意，学生的学分都是事后补的，特别是选修课程、综合实践活动的修习过程、学分填写不详不实，学分的认定、监督、管理名存实亡。

4．课程资源仍有欠缺。虽然都注意加大了投入，但条件的改善跟不上高中学校规模扩张的速度，学生数量增加，班额增加，但教学设施，师资数量未增加。从而增加了课程实施的难度，尤其是选修课、新增的学科（如：通用技术等）的开设受到了限制。选修课教室、实验室、课外活动及综合实践活动场所和设备明显不足。

……

可能有不少学校，比我们调研的这两所学校反映出来的问题还要严重得多。

三、高中是素质教育的牛鼻子

原来，大家都说高中学习紧张，因为面临高考升学的压力，但现在呢，升学压力已成为贯穿于整个12年基础教育的一条主线。20世纪80年代人们提倡“三上精神”：领导跟上，教师靠上，学生拚上；90年代人们用“起得比鸡早，吃的比猪差，出力比牛大，睡得比狗少”来描述升学竞争的激烈现实；进入新世纪呢，人们又喊出了“要像抓高中那样抓小学教育，要抓出血来，抓出汗来”的口号。

这一切，使我国基础教育陷入了“学校管得沉重，教师教得辛苦，学生学得死累”的怪圈。这种教育不仅严重扭曲了我国基础教育的形象，使学生创新精神和实践能力的培养根本无从谈起，而且导致中国学生的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