素质教育从来不反对学校追求升学率

——素质教育调研之三


这几年，我到各地调研，常常与当地的党政官员谈到素质教育问题，每每此时，他们都会告诉我：现在一个家庭就一个孩子，就业竞争这么激烈，不让孩子上学怎么行？学校不抓升学率老百姓怎么能答应？在他们看来，似乎抓素质教育就是不让老百姓的孩子上大学，就是不让学校抓升学率。我不知道为什么一谈素质教育，这些党政官员就会在头脑里冒出这些想法，也不知道这些想法是谁告诉他们的。不仅如此，我在各市进行素质教育调研中，不少市地的教育行政干部也多多少少流露出这些思想，这就不得不引起我们的重视，不得不对这些观点作一些探讨，不得不旗帜鲜明告诉大家：素质教育从来不反对学校追求升学率！

一、素质教育不反对升学教育

对素质教育尽管人们可以作这样那样的理解，但国家教委老领导柳斌副主任讲过的素质教育的三要义，即面向全体、全面发展、主动发展，大抵仍然是没有什么问题的。倘若我们认可这个定义，那么学校实施素质教育与学校追求升学率之间是一种什么关系呢？在这里，大体上会呈现两种关系，一种是统一关系，一种是对立关系。要说清这两种关系，就不能不谈到考试与升学的关系。在今天，凡升学，包括升高中、升大学，等等，都要有考试，而考试是有一定的局限性的，这个局限性就体现在当前的任何考试都不可能把一个人的素质全面考察出来，不仅中国如此，世界上任何一个国家都是如此。正因为如此，在美国著名大学的招生中才出现了即使那些在全国联考中考满分的学分也会被拒之门外的情况。我国的考试也是如此，不可能把一个高中生的所有素质都考出来。在这种情况下，办学就有了两种办法：一种是不管升学考试能不能把学生的素质都考出来，仍然要按照国家的教育法律、教育方针、课程方案等组织和实施教育教学活动；一种是升学考试考什么我就教什么，升学考试能考出什么来我就教什么，怎么组织教学有利于升学我就怎么开展教育教学活动。这样的教育就违背了国家的教育法律、教育方针，就偏离了国家课程方案以及教育政策的要求，就不遵循教育科学了。在这里，我把遵循国家教育法律、教育方针和课程方案的教育，称为升学教育，这种教育与素质教育是统一的，是包容在素质教育之内的，这种教育我们没有什么可反对的！但是，为了追求更高的升学率，而采取后一种做法，不仅偏离了素质教育的轨道，而且离素质教育越来越远，直至走向素质教育的对立面——应试教育。

在这里，我们必须旗帜鲜明地声明的是：全面推进素质教育，不反对升学教育，坚决反对应试教育！

二、升学教育必须遵循的规则

在各市调研，我总会告诉大家：在全面推进依法治国的今天，环顾全国各行各业，像我们教育战线这样普遍存在违法现象的已经不多了。咋听此说，许多同志会感到非常愕然。何以见得？其实，不搞素质教育，不遵循国家的课程方案，就是在违法。君不见，党的教育方针是写进了《教育法》、《义务教育法》的吗？实施素质教育不也是写进了《义务教育法》吗？如此看来，不实施素质教育，不全面执行国家的课程方案，不是违法又是什么呢！在这里，我必须强调指出：升学竞争是有规则的。这些规则包括至少包括以下五个方面：

（一）教育法律法规

（二）教育方针

（三）国家课程方案

（四）教育政策

（五）教育科学（教育规律）

我们不反对学校追求升学率，但教育战线在追求升学率时又有什么理由不遵循上述规则呢！有些同志常常振振有词地告诉我，升学竞争太激烈了。升学竞争激烈就可以不遵循教育法律法规，就可以不遵守国家教育方针，就可以不执行国家课程方案吗？我常常讲，市场经济竞争激烈不激烈，残酷不残酷？没有哪个企业家可以说，企业竞争太激烈了，我竞争不过人家，我可以采取不正当的手段，如我可以造假，我可以偷工减料，我可以……尽管我们不否认存在着这样的老板，这样的厂长，但他绝对不会说这是应该的。到了我们教育战线增强规则意识，切实遵循教育法律法规，全面推进素质教育的时候了！

三、推进素质教育必须依法强化监管

教育界为什么存在普遍违法的现象？一位校长告诉我，因为法不责众了。这话有没有道理？这话听起来似乎很有道理，其实没有任何道理。

去年，我曾在《中国教育学刊》发表了一篇文章，题目是《从不作为到作为——治理应试教育的教育行政学视角》。这篇文章的一个主题就是：在加强教育监管，推进素质教育方面，全国教育行政部门是有行政不作为之嫌的。随后，我在陈小娅副部长召集的为全国素质教育会议起草的文件征求意见的会议上我谈过这个观点，陈部长今年7月份在云南主持召开的基础教育改革与发展务虚会上我谈过这个观点，我的观点得到了陈部长和基础教育司姜沛民司长的赞同。他们认为，的确到了教育战线应该抓好自己该管能管的事情的时候了！对此，教育部曾有一位司长告诉我：人家公安部门往往是用30%的时间研究如何决策，用70%的时间抓落实；而我们教育部门却常常是用80%的时间研究决策，可能连20%的时间抓落实都不到。这话真的说到了我们教育战线的一个要害问题：教育政策的执行力太弱了。为什么会导致这种局面？不就是我们只管出台政策，而不抓或者很少用精力抓这些政策的落实造成的吗？

现在，全国都在抓节能减排，全国都在呼唤加强环境保护。在这种背景下，环境监管部门的执法力度再加大，他们可以对违背环境法律法规的行为做出处罚。我在想，同样是国家行政部门，教育部门为什么不能对教育战线存在的违法违规现象做出制止、做出处罚？说到底，在某种意义上，是我们自己放弃了教育行政执法的权力。

素质教育提出不是一天两天、一年两年了，教育部门出台的推进素质教育文件政策不是一件两件了，有人说出台了不下几十个文件、几十个政策了，这些文件政策执行的程度如何？为什么在许多校长、教育行政官员的眼里这些文件政策几乎都行同废纸？说到底，就是对于这些文件政策从来没有多少人认真地抓过执行和监督。

今年以来，为什么我们把梳理有关法律法规，制定有关政策规定，统一思想、宣传发动作为今年推进素质教育的主要工作，说到底，我们是要重新给大家发布安民告示：新的规章制度自发